第一百零六章 犯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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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梅氏哭的身子发颤,蓬头垢面的在抹泪哀戚,平时体体面面干净利索的一个人,现如今遇找事了,也这般的不管不顾起来。

    “现如今说这些个有什么用!”一旁的古钱冷哼出声,灰白的胡须气的直抖:“圣上在我出宫之时已然准备去那北郊行宫赏春,估计这会子早已到了那行宫了,如今定是不能去烦扰他!若贸贸然前去,只怕就会扣下一顶扰安的帽子下来。” WWw.5Wx.ORG

    古钱晨起为了古云画的婚事,倒是去了那皇宫一趟,北皇宇文凌雍念着太子夫妇对古兮作的那二起上不得台面的事儿,或是为了安抚臣心,他倒很是爽快的应承下,替古云画赐婚一事,这古钱欣欣然的出了宫回府,谁承想有这么一出烦心事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父亲...”傅骊骆抬腕拨开红玉镶珠的翠纱帷幔,面色淡然的去那香软墨锦的软椅落座,刚一转眸,又瞥见了高座软榻上眉眼阴晦的梅老夫人,傅骊骆不动声色的扯了扯手袖处的薄纱,她浅浅作了作揖:“老夫人安好!”

    此时虽晌午光景,但因天色阴沉,厅中也亮了珐琅彩的瓷烛台,在晃晃烛火的映衬下,软椅上坐着的绝色少女,那一身的清浅芳华倒让厅中的众人挪不开眼去,长睫盈盈,眼昏如砂,翘鼻嫣唇,即便是一袭极清雅的素衫,倒也衬出她神仙似的品格来。

    “兮儿,快救救你柏钰哥哥吧!”一旁的梅氏勾着脸面上前跪伏在傅骊骆跟前,红肿如桃的眼眸,上下细细打量了傅骊骆好几眼,忽然一把攥紧傅骊骆素白的衣摆,吸了吸通红的鼻尖,梅氏哭的好不可怜:“兮儿你快快想想法子吧!你二婶我只有你柏钰哥哥一根独苗苗,他要是去了,我便也不想活了。”

    这梅氏刚听古钱说圣上去了北郊行宫,一颗燃起的心思也灭了半截,现乍一听这清绝少女的一席话,那落下去的心肠又活络了上来。

    所以府中一概事宜,古钱倒也愿意听她的意思!

    傅骊骆悄然扯过被梅氏攥紧的衣角,掀开茶盖盯着白色的茶气相看了几眼,轻啜了小口,方轻咬朱唇:“像父亲所言,如今断然不可去打搅圣上龙安!依女儿之见,那越王倒是可以去求一求,越王性情温润清朗,且小女有幸与他有过几面之缘....”

    玉手微颔,傅骊骆定定抬眉:“如若父亲不便出面,兮儿倒愿意前去相求于他!”

    放眼望去,如今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越王宇文涛,越王宇文涛乃北皇宇文凌雍的同母弟弟,又是太子宇文景逸的亲叔父,比起东阳王宇文明雍的清傲冷峻,傅骊骆倒觉得宇文涛更好亲近一些。

    况且先前她与那越王宇文涛有过几次照面,如若她前去向那宇文涛开口求情,哪怕不能及时把古柏钰从宇文景逸那救出来,至少亦不会让古柏钰吃尽那非人的苦头。

    “也好....”古钱轻咳了咳,伸手缓缓敲着身旁的朱漆木案,墨色的眼眸越发深邃了几分:“越王品格贵重,为人又谦逊有礼,兮儿此番前去,想必他会有所应承。”

    古钱最先想到的人倒是东阳王宇文明雍,先不说他不久的将来要抬云画过门为妾室,就凭着他对古兮的那份心思,古钱倒是觉得如若宇文明雍出面,古柏钰被及时放出来的概率会大上许多!

    谁人都知晓,太子宇文景逸最忌惮的人还是傲然决绝的东阳王宇文明雍。

    但古钱也看出来了,这清丽少女必定不愿去有求于宇文明雍!

    “父亲稍后备些礼帛,午膳后我就出发。”傅骊骆秀眉微锁,如花瓣般俏丽的小颜涌过一丝倦怠。

    古钱颔首一二,双手捧了茶盅吃茶:“如若越王他没有应承也无妨!为父再想其他法子便是,兮儿千万莫要为难自己!”

    “兮儿知道!”伸出白皙的素手,捻起嘴角几根不听话的青丝拂到耳后,傅骊骆微微一笑:“兮儿尽力试上一试。”她这一笑倒比庭中那盛开的迎春花还要明丽几分,嫣嫣然带着几分沉着的淡然清雅。

    边上歪着的梅老夫人睨了睨软椅上的绝色少女,松手扔了掌心的青铜墨翠的暖婆子,先前还黑青的脸面顿时舒展了不少,笑的一脸慈和:“兮儿就是懂事,不枉你父亲对你另眼相看!”

    梅老夫人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清泪,又抽噎道:“好孩子!如若能把你柏钰哥哥救出来,老祖母给你磕头都行....”

    “兮儿,婶娘先谢过你了。”一旁的梅氏揪着衣角,抬起泪痕斑驳的脸面....

    傅骊骆拢了拢手心,摸了摸先前被梅氏扯皱的衣摆,挑眉轻笑道:“老夫人和婶娘莫要客气!兮儿也只是尽力一试。”

    抬面朝窗棂去看,雕花木格子上有暖阳笼罩,先前不久还淅淅沥沥的糜雨,不知何时竟歇了下去,傅骊骆依稀听见庭外有小雀儿在吱吱喳喳...

    -

    午膳后不久,傅骊骆带了蔓萝坐上了小青色马车,她嫌张扬就命人撤下了早先备下的香芋软轿,只遣了李嬷嬷捧了各色精致礼帛,随着马车一道,去往那莫京河街巷的越王府邸。

    傅骊骆歪靠着马车内的玉清罩珠的大引枕打盹,虽说是打盹,但她深思清明,眸底更是清芒一瞬!

    车辕子擦过地面上的碎石子发出沉闷的声响,约莫过了三个时辰,马车方在一处略显清幽的碧青小径旁停妥。

    掀帘下马,傅骊骆抬眸朝那耸立的红墙绿瓦去瞧,黑金暗底的牌匾上深嵌着几个苍劲大字:“容亲越王府”。

    “据说那柏钰少爷现如今被拘押了起来,梅夫人此刻正在花厅哭的死去活来呢!”李嬷嬷伸手接过蔓萝掌中的百合花色的雨蓑,撑开细细的披在傅骊骆细肩上。

    碎石子路两旁的白漆花柱里的迎春花和虞美人开的正盛,红的黄的花骨朵儿颤巍巍的在风雨中飘曳,饱满剔透的雨珠儿紧紧裹着娇艳的蕊儿,簇簇拥拥着倒显出生机盎然的好精致。

    傅骊骆暗自思忖,掬着清辉般的秋水剪瞳徐徐上了花厅青石廊阶....

    “父亲找女儿来,可也是为了柏钰哥哥一事?”

    傅骊骆轻点指尖,随手端过李嬷嬷捧上来的一盏清茶,如珠似玉的眉尖似蹙非蹙:“那太子宇文景逸并非善类,只怕要救柏钰哥哥还需尽早,如若迟些,恐他要吃苦头!”

    只是此刻傅骊骆哪里还有心思欣赏这美景!

    抬起玉颜明眸怔怔的看了几眼阴沉朦胧的天际,细白莹润的素手挽着腰间的轻软丝带,清冽如泉般的幽幽启唇:“柏钰哥哥偏惹谁不好,那宇文景逸最是个阴狠狡诈之辈!他这次指不定要怎么着呢!”

    “兮儿可有什么好法子?”古钱眼前一亮,忙的搁了青花瓷的茶盅,捋着半百的胡须睨着傅骊骆,好似从她清澈如泉的杏眸里看到了希望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!这古兮自那次落水后醒来,这性子倒也转变的好些,往昔那样子跋扈傲娇的一个人,如今接人待物皆有一番自己的道理,这古钱也是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一定要救救钰儿呀!”

    有妇人哀戚的声音流出,顿了顿步子,傅骊骆随手解下了湿沁沁的雨蓑递给一旁的蔓萝,接过小婢子递上来的温热巾子净了细手,又捧着李嬷嬷奉上的红玛瑙簪丝的小手炉迈步入内....

    纹丝竹茶花的湛蓝色短袄衫裙被她攥的皱皱巴巴,梅氏猩红了一张脸面,一颗豆大的泪珠子顺势就滑落了下去:“都是媳妇儿平时娇惯的他,如今钰儿落的这般天地,我这做娘的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....”

    梅老夫人半阖着眸子垂首并未应答,听到那犄角处梅氏轻声抽噎的哭声,她方拿起帕角拭泪:“那个祸根惹谁不好!竟无端惹上那皇亲国戚,我这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折腾...”说罢斜眼看了看一身墨色锦袍的古钱,梅老夫人不觉又淌下泪来:“不如找根绳子勒死了我,让我随那虐根祸胎一起去了吧!”

    “娘,都什么时候,您这说的什么话儿?”坐在最右侧犄角处的梅氏哭的抽抽嗒嗒的,一双眸子都红肿了起来,发丝凌乱的覆在蜡黄的面上。

    “宇文景逸的表妹么?”傅骊骆螓首微垂,径直掠过流苏卷帘门朝后堂的朱红小雀门往外行去,还未行至翠屏挽窗台边上,又招了门拐倚着的婢子过来:“且告诉嬷嬷和茗烟,那汤药和涂抹的药膏务必要每日用着,今儿有事我且回去,待过几日再来瞧他。”

    那婢子忙的点头,勾腰往那里室回话去了。

    傅骊骆细细想来,算上前一次的黑衣人刺杀事件,自己与那宇文景逸已有二次正面交锋,对于二次发生的事情,那北皇宇文凌雍倒也没给出了正面说辞,随便扯几句就将那古钱给打发了,这于情于理皆说不过去!

    倒是那宇文景逸平日作恶,那北皇竟稀里糊涂的就给摆平了过去,这一次偏偏这古柏钰又惹上了他的表妹,真是冤家聚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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