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海上生明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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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传说海底深处,有一根很久很久以前的留下来的定海神针,众水族世代守护着它,它疏通了四海的水脉,镇压了海底无数的动荡,没有它,如今大海所有能供人们生存的安宁都将不复存在,海面的波涛要比现今大上千百倍。今日海面的宁静可都是它的功劳。所以在传说中没有它的远古时代,九成的大地都被海水淹没。不计其数的海兽纵横四方,人族只能艰苦求生。

    后来是传说中炎帝陛下的小女儿精卫,为了种族的生存,自愿化成了一只青鸟,衔着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物息壤,填平了神州四方,退去了汪洋洪泽,她自己却耗尽了神力,葬身在了茫茫沧海之中。那之后虽然大多数地方有了生机,变成了如今大地的轮廓,但大海的波涛仍旧侵袭着神州海岸,浪涛凶猛之时,近百丈高的恐怖海潮能夺去成千上万的生命,让数以十万计的黎民流离失所。

    爱慕精卫的人族勇士灵为了完成精卫平定沧海的心愿,收集四方大地散落的天外陨铁,借助只存在与传说之中的九州镇国鼎,以自己的身躯为血祭,铸就定海神针,巨人夸父遵照灵的遗愿将神针钉入四海中枢,镇压海疆。这才有了今天人们看到的大海。

    “不行,你身子弱,我吹吹风没什么的。”阿木继续为妹妹披上衣服,轻声说道

    “爹,娘,哥哥,木兰。要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小丫头迷迷糊糊地说道,她应该又做梦了。

    “爹,娘。”阿木抬头望向夜空,两行泪水缓缓滑落,他闭上眼,想着那时候娘亲抱着新生不久的婴儿,对坐在一旁傻笑的他轻轻说:“木岚要好好照顾妹妹,一辈子保护妹妹哦!”

    他信誓旦旦地答应:“我会的,我会一辈子保护好她的!”

    海上突然涌起一阵大雾,海风也突然急促了许多,木岚兄妹二人所在的地方有礁石阻挡感受并不是太明显!海滩之上的人们都站了起来,缓缓后退,有人不明所以地大声叫喊着。往常的月圆夜,从没发生过这样的怪事,这还赏什么月?

    木岚慢慢地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,不过妹妹睡着了,他不想打扰她,在海边生活了这许多年,不会对一点海雾大惊小怪,月亮看不看得见对他没有影响,反正想看月亮的小丫头已经睡着了!

    阿木只顾着走路,没发现背上的小丫头有些异样。她原本是无精打采地趴在哥哥背上,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,。突然好像一下子回魂一般抬起头来,奇怪地环顾四周,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,自顾自地嘀咕了几声:

    “没有人啊!”

    那时候老人就坐在这棚子里喝酒,一点点把自己吃饭的手艺教给了阿木,老人总说阿木学成赚了钱要管他以后的酒,可阿木每次要去买酒他又总说再等等,如今阿木也只能提着酒去城边那一处新坟上敬他了。人老了,总敌不过年华岁月,说走就走,没有半分预兆。

    老人们说桑海以东不远的发鸠山,就是当年精卫填海的地方,每年月最圆的时候,她的灵魂会从深海醒来,聆听人们的祈愿,足够诚心的人就会得到这位神女的祝福,实现自己的愿望。

    小丫头仔细地听着,眯着眼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天空明亮的皎月,眼中倒映着皎洁的银光,不一会儿竟是慢慢地睡了过去。阿木抱着妹妹,温柔地笑着,温柔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阿木听见她的声音,奇怪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什么!哥,我们去哪儿啊?”

    不远处的礁石上,有个银发白袍的男子,轻轻地吹着那支阿木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曲子。月光下他的背影是那么高大,那个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子——他们的爹,告诉他那叫做《沧海瑶山歌》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风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,阿木缩了缩脖子,感觉到一丝寒意,即将入秋的桑海虽说不上多么寒冷,但稍有不慎也是要着凉的。他连忙脱下外衫披在妹妹身上,生怕她冷着!没想到妹妹却抬手拒绝了他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哥哥,你也会冷的。我已经穿得很多了!”

    许久之后,皓月当空,银光洒向海面,洒向天地山川,水中浮动着层层光纹,偶有游鱼拍起水花,抛下点点星辰般的水珠。阿木在给妹妹讲关于大海的故事:

    “诶呀,不一定要披上你衣服啊。”小丫头笑了笑,随后钻进了阿木怀里,缩成一团,只留出一双笑起来好似一对月牙的漂亮眼眸:“这样就很好!”

    “好吧!”阿木也笑了,紧紧地搂住怀中的妹妹!

    桑海此地,其实除了红樱,夜月也是小有名气,临海之地,每至月圆时节,,海天一色,水波荡漾着银光,一去千里,如梦似幻,有人说在月圆时候,曾亲耳听见深海的鲛人在歌唱!某一年的某一天,有个至今仍不知其姓名的文人于此处乘船南下,得见东海明月初升,有感而发,写下: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”两句诗被船家记下,一时间流传在东南海边,闻者无不拍手称赞!大声叫好。每年赏樱的季节,人们也会泛舟浅海,手捧杯中酒,一览海上月!

    阿木背着妹妹来到海滩上时,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老少皆有,男女俱备。不远处一群人正在拍手欢呼,一位俊秀公子站起身来,即兴为大家赋诗一首,这位公子看来是有些文采的,不多时一首绝句便作成了,众人细细品读后,大声为其喝彩。他也拱手答谢众人对自己诗文的称赞!

    “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穿过三两分布的人群,阿木带着妹妹来到一处地势更高,遍布礁石的海岸边,这里因为要穿过一条狭长的礁石小道,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连入口都找不到,所以此时只有兄妹俩,四下里寂静无声。入眼处是一座简陋的小棚子,小丫头身子很弱,这里恰巧可以挡一挡风,阿木一个人的时候常来海边,这棚子还是之前齐爷爷与他一同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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