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圆百里有卦神(捉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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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荨看了会儿哭得满脸通红的婴儿,犹豫了下,看了眼徐小娥,徐小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把钱给南荨,她把钱放在了裤兜的口袋里,这会儿不太好拿,南荨看出来,轻声说:“我来……抱着吧。” WWw.5Wx.ORG

    妇人闻言却忽然睁大了眼睛,坚决地朝南荨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果然,南荨眸子的光暗下去,看着妇人以最快的速度抱着怀里的孩子进了屋,把孩子放在床上,也不管孩子哭的更加的厉害,赶紧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南荨,钱刚被南荨抓住一角,她就赶紧松了手。

    小婴儿是很爱哭,但也不会成天成宿的哭,村子里有经验的人过来看过,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南荨不可置否,把钱往裤兜里一塞,就出门了。

    他们这里往镇上去,除了偶尔卖农副产品的大叔大婶们,就是过路的长途大巴车了,每天天刚亮的时候会经过这里,收点钱带上村民。

    车子还没到,南荨盯着身后小水渠出神,水渠尽头蹲着个蓬头垢面的人,看一眼南荨继续低头看着水面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这也是被区别对待的原因。

    他假装看不到水渠那头的人,低头踢了下脚下的石子。

    离水渠最近的大门忽然开了,大江爷爷家的小牛牛跑了过来,手里拿了个鱼网眼见着一脚就要踏进了水渠,南荨一把把他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才发现南荨的小牛牛弯着眼睛笑了起来,“阿荨哥哥,爷爷昨天就说你回来了,你怎么不来找牛牛啊。”

    抱着孩子南荨低头看路,怕把孩子摔了,这一低头,看见水渠里的水乌沉沉地黑,跟他印象里的有些不大一样,南荨簇着眉看了一会儿,水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一圈圈水纹,南荨看着那荡起来的水纹,脸色有些阴沉。

    把小牛牛交给大江爷爷,南荨提醒道:“那水渠里的水又黑又脏的,爷爷别让小牛在那里玩了。”

    大江爷爷点头,抱着怀里还在挣扎的小牛牛,想留南荨在家里吃早饭,南荨拒绝了,“不了,爷爷,我要去镇里呢。”

    爷爷还要说什么,怀里的孙子挣扎地更大力了,“爷爷放开我,我一定要去的,我抓不到鱼的话,他们都会笑话我的!”小牛牛说的他们是村子里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们,昨天他们就在那水渠里捞了很多鱼。

    还说男子汉大丈夫捞不着鱼没出息!

    南荨一出门就看见了那大巴车要驶过来,步履就加快了些,自然没有听清楚小牛牛说的话。

    那水渠只有开闸的时候才有水过来,来的也是井水,怎么可能有鱼。

    车子开始往镇上的道路驶去,南荨连着两天都没有睡好,这会儿在车子的轰鸣声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半道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惊呼,旁边坐着的小姑娘指着窗外看到了什么,双眼都闪着亮光。

    车子还在行驶,南荨没怎么受这个小插曲的影响,准备闭上眼睛继续补觉,就在闭眼之前,他余光在车子侧面的后视镜晃过,整个人忽然清醒了,彻底地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他在后视镜里,看到了一抹红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红色古装的美男子,还对着南荨笑了笑。

    南荨:……

    旁边的姑娘还在体会那一眼的惊艳,不停嘀咕着他真帅呀真好看呀。

    南荨默默又闭上了眼,忍不住吐槽,他穿那样不觉得奇怪吗,更好奇的是,这丫不觉得热吗?

    显然对于普通人都能看见的东西,南荨第一反应就是他不是那种脏东西。

    可又实实在在觉得这也不是个正常人。

    南荨要找的大仙在他们南乔村很出名,像这种孩子染上脏东西找大仙看一眼准能看好,这是村民们深信不疑的。

    在大仙的铺子门口,南荨看到摆了个摊自称神算的,带了个大黑镜子就自称瞎子,一股子八、九十年代的味道,南荨看了一眼就觉得骗子连伪装都不好好伪装一下,这是电视上看多了吧?

    他无视神算一直说“有缘人我给你看一卦”,继续往前走,看到点名时踉跄了下。

    卦神。

    南荨看了眼铺子上的招牌,沉默了下。

    店里不大,南荨进去后一眼就能看到整个格局,尤其一进门看到了晃着手的招财猫。

    南荨:……

    他没看到人,往柜台上靠近了些,才看到后面有个人趴在桌上睡着了,这时候应该睡的挺香,南荨看到了他嘴角的口水,正欲走出门去,南荨又拐了回来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敲了敲桌子,南荨把人喊醒,这人是所谓卦神的徒弟,南荨听到帘后面有人叫:“方乾,来生意了吗?”

    “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听语气,这里似乎有些日子没有开张了吧?

    因为村子有点远,南荨简单带他们吃了点东西就找车回去了。

    镇上有出租车,但是想想这师徒三人……南荨还是买了回去的大巴车票,半个小时后出发。

    今天罕见的人少,车上的人在镇附近的村子陆续下车后,最后就只剩下了南荨和这师徒三人。

    这卦神真名叫方千重,两个徒弟,方乾和方坤。

    这不是南荨自己想知道的,是他们一路上不停给他灌输的,最后南荨闭上眼睛,偏了头。

    方乾还试图继续打扰他:“我说你别不信啊,这十里八村的,都知道我师傅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南荨在心里叹了口气,瞧瞧,在这十里八村有了点名气,就敢自封为神了,要知道,有鬼就有神,只是这神明的名号普通人怎么承受得起。

    南荨闭着眼睛假寐,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照的他暖洋洋的,渐渐就泛起了困意,不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睡过去之前,却是忽然又想起来时的那袭红衣。

    不是脏东西,那……会是什么呢?

    再一次醒来是被巨大的刹车声弄醒的。

    南荨感慨这一趟真是命途多舛啊,来回都不是太顺利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时,方千重已经叫大徒弟去问问司机怎么回事了,在他们看来这还没到呢,路上也没什么东西,怎么还来个急刹车,差点没把人给掀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而南荨却下意识觉得不太对,他体质特殊,能看到某些东西,当然这些‘东西’不全是坏的,更多的都是让南荨怀有敬意,生前就很善良的死后也不大可能成为厉鬼,更多的都是舍不得离开亲人想留下来保护他们,哪怕只能看看也好。

    他现在在车上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,但是能感觉到环境的异常,很显然,导致司机停车的是某些让他喜欢不起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侧头看了眼窗外,通往村子的土石路上没有多少灰尘,这里离村子还有段距离,往前往后连个人影都没有,南荨感觉到什么,低头看向地面,发现地面上隐隐浮起来的黑气,层层绕绕的,在车胎附近最为浓郁。

    南荨看看方千重他们,嘴角泛起一丝轻笑。

    本来就没打算指望他们。

    不过,南荨轻轻皱了皱眉头,右手摸进裤子口袋里,手指按住了几张符纸——这是他回来前,玉矣师傅给他画的。

    这不是南荨第一次遇到坏的脏东西,但是在村子附近,这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符纸,目前并没有发现这脏东西是要干什么,他要再等一下。

    忽然,他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气息明显弱了下去,奇怪地看窗外,发现那里正站着来时的奇怪人,一身招摇的红衣,而且还是古装,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。

    只见他每走一步,那些黑气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,迅速地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司机也不如何就踩了刹车,这会儿正被方乾各种问责:“师傅,你怎么开的车啊?”

    司机一愣,他刚才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见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了,他自己还觉得纳闷呢,一看对方喋喋不休,司机无力反驳,看着窗外有人指着就说,“就他!我看见了就停了,”说着按键打开车门,冲着外面的人喊道:“上不上车啊,要上赶紧的,别耽误事!”

    那男人生的很漂亮,就连不高兴的样子南荨觉得也挺好看的,假如不是这坐了一车全是男人,想来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,他似乎因为看见门自己忽然打开而愣了一下,抬脚要上来时,司机又不耐烦地喊了句:“十块钱,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又停顿了下来,似乎有些苦恼,片刻后抬头望车后方座位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连十块钱都没有?!就在司机和方乾又要开始发难时,南荨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活了,猛然从座位上起来,快速走到门口,从兜里掏了十块钱递给司机,“我帮他付。”

    之前都没注意到,这男人除了打扮显得奇怪,头顶上还有一团青灰色的云团,有点像阴天时的云朵。

    在南荨看过来时,它还动了动,一角探了过来,摸了摸南荨头顶翘起来的头发。

    其他人似乎都被南荨的速度吓了一跳,司机收了钱就没再吭声,南荨朝那人招招手,笑着说:“快上来吧。”

    那男人眼角一弯,伸手把云团收了起来,虽然面上没有其他明显的情绪,但是南荨能感觉得出来,他这又很高兴了。上车时,对方跟在南荨身后,视线在方乾和那司机身上简短掠过。

    真奇怪,我为什么能感受到他的情绪?南荨心里想着。

    “我叫南荨。”南荨等人坐下来了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跟眼前的人说话,说完看着对方,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不相熟,他这个表情看起来更像是等长辈关爱一样。

    红衣美男看着南荨,缓缓勾起了嘴角,“符焰。”

    对方说完之后就不说话了,南荨咳了两声,轻声说:“这下站是我们村子了,你……”

    符焰看了另一边的三个道士扮相的人一眼,不答反问:“你们要去做什么?”

    南荨把家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,指了指那几个道士:“这……据说是我们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大仙。”

    那边三人不由挺直了胸脯,生怕人看不出来他们有多厉害。

    符焰却听懂了南荨的话外之意,轻笑道:“嗯,到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南荨一想就懂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偏那边方乾话多,不懂还要问,“什么日子,村子里有什么大日子吗?”他心想我怎么不知道,扭头看看师弟方坤,还有师傅,果然都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次,符焰笑意更深了,“中元啊。”

    <li style="font-size: 12px; color: #009900;"><hr size="1" />作者有话要说:  谢谢支持!

    鞠躬!

    “咚、咚——”

    南荨睁开眼睛,目光有些涣散,眼里却没有人刚睡醒的那种迷糊,他这一晚基本都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徐小娥还不到四十岁,看起来已经快五十多岁了,没办法,熬了那么多年就为了她手里现在抱着的孩子,本就不会保养的人因着前不久的生产又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,此时的她嘴唇都干裂了,熬红了眼睛,看起来要哭了一样。

    徐小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抱回孩子也发觉自己刚才的动作过于无情了些,这下更加不敢直视南荨,目光闪烁,“你、你早些去吧,妈哄你弟弟,路上自己买早饭吃,我做好中饭等你们。”

    在他愣神的功夫,门又被叩了两下,“阿荨啊——”声音被来人放得很轻,能感受得到外面妇人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南荨说了声就来,起身开始换衣服,他的衣服很少,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简单,墙壁上曾经还挂过他奖状的地方,现在都只剩下钉子留下的孔,这里明明是他自己的家,他却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水里好像有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南荨从小就知道,他眼里的世界跟别人的不同,他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阿、阿荨,你弟弟这样下去不行的,麻烦你去镇上请一下大仙,可以吗?”她低低地说完,目光中带着哀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,看着南荨。

    南荨侧头看了看裹在襁褓中的孩子,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之前是什么样的,自他从市里回来的这两天,弟弟除了偶尔太累了会睡一会儿就一直在哭,而就算睡了,也是不多会儿就醒,才让徐小娥有些受不了。

    村子里的人都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世界有某些事物的存在,徐小娥也很无奈,因为她自己就是这其中一人。

    “找个大仙来看看吧,这是碰见脏东西了吧?”说话的人还会不经意看一眼南荨的地方。

    徐小娥想说,我连家门都没有出过,就连生孩子都是接生婆直接请到家里来的,怎么会有脏东西,除非是跟着他们这些大人进来的。

    <li style="line-height: 25.2px">

    乡下的夏夜闷热干燥,有些难熬,不等天边的那抹青色完全露出来,南荨的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拉开门,门口站着熬红了眼的妇人,怀里抱着连哭了几天嗓子都已经哑掉了的小婴孩,“啊——啊——”小孩子仍然张着嘴嘶喊着,这也是妇人最无可奈何的地方。

    妇人就是南荨的母亲徐小娥,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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